看了朋友日志中一则冷笑话。
“出门买凉拌牛肉,忽然一人牵一狗经过擦肩而过,那只狗就巴巴的跟着我手上的凉拌牛肉跑,结果主人及时拉住它,我清楚地听见主人跟狗说:"理性点!" 我当场石化……目送着那一人及一只理性的狗在夕阳的余晖下离去。”
大笑之后,恍然听到那一声怒喝就在耳边。转头看窗外春日的暮色如水温馨。
你问我错了吗,什么闲情我什么都没有?我说没错,但是那又谁有?你知道吗,我逐渐发现,喝酒之后,微醉或者烂醉,竟然总有想打电话的冲动。你看看,我也不知道为何,所谓理性吧,酒后就莫衷一是了。你想打给谁?我想打给谁?有人第二天发现很长的通话记录,打电话来问昨晚我和你说什么了?他说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回去的,他说我以后要酒后关机或者把手机藏起来。我觉得好笑,我说没什么,寒暄而已。我说你喝多了别给我撒酒疯,别给我打骚扰电话。他唯唯虚心接受批评。你看,可气可笑吧?所谓理性,大致就是尊严,可能某个时候人的孤独就是人的尊严。写到这里,想到有人和我说的后园里那株樱桃树,樱桃长得多极了。他说“这株樱桃树懂得保持自己的尊严,长出来的樱桃每年一样甜,不必施肥。”…
所谓理性。哲学家韦根斯坦一九四八年夏天在爱尔兰乡下小住期间给诺门·马尔科姆的妻子写过几封这样琐碎的信:“……这个山乡相当荒芜,我喜欢在附近杂草乱树丛中散步。我也喜欢那些海鸟……这儿很宁静,……我的工作还算顺利;要是不闹胃病也许还要顺利。我真该到绮色佳去吃你烧的菜。……”他患前列腺癌症,医生说可以用荷尔蒙延长生命,他居然觉得这样拖下去比死还惨。他不想活。总是不满意自己写的信。哲学家是很寂寞的;这个世界有谁相信哲学家说的真话?剧院着火了,剧院老板冲到台上去,大声叫观众赶快逃命;观众硬是不相信他;他越是大叫观众越是大笑;他们都说这出剧太好玩了!——哲学家都成了这位剧院老板了:韦根斯坦还要荷尔蒙来干什么?
那日坐在樱花树下看人抖空竹,说说深蓝人,说说遛鸟,说说后半生。
所谓理性。理性。
理性?理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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